Capítulo 164: Eu, o Pequeno Lowry
宋亚曾向老麦克交代过自己的行事风格，想必对方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举动，不过老麦克说得对，自己表现得一无所知才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七月下旬，一行人抵达纽约。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，并与海登、多诺万等人多次商讨后，宋亚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发行EP。
“我现在大概处在A级与B级艺人之间。”
在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高层的会议上，宋亚开口说道：“发行EP对提升我的咖位没有任何帮助，只有一张成功的专辑才能助我跻身A级行列。因此，任何可能给我的首张专辑销量带来风险的操作，我都不予考虑。”
“这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判断。”
坐在长会议桌主座上的托米·摩图拉点头表示赞同，“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，但是你知道的，APLUS，这种可能会让你在短期内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建议，由我来说实在有些不合适。”
“您不必如此，摩图拉先生，您的任何建议对我都弥足珍贵。”宋亚适时地拍了个马屁。
“那么……”
众人又围绕几首单曲的宣传发行讨论了一会儿，摩图拉站起身环视大家，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？”
大家纷纷起身离开。“最近公司业务非常繁忙，你这个决定为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。”摩图拉一边快步往外走，一边对宋亚说道。
“我明白，我也会全力配合公司的安排。”宋亚深知，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目前最看重的依然是迈克尔的新专辑以及玛丽亚·凯莉的第二张个人专辑。
“好，回头再聊。”摩图拉微微颔首，随即离去。
离开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后，宋亚来到了位于纽约的顶层公寓，这里的装修工程尚未完工。
“老麦克提出的改动方案你看到了吗？”宋亚向设计师问道。
“看到了，我们原本就为安保设备预留了空间，只需要做一些微调。”设计师面露难色，“其他地方还符合您的预期吗？”
“基本上挺满意的，要是泳池能再深一点就更好了……”
设计师笑了笑，而宋亚也只是随口开个玩笑。
当晚，一家日式餐厅内，停摆许久的聚餐终于重新开局。
“我们在岛国的市场影响力相当惊艳，无论是迈克尔还是凯莉小姐，当地的听众都狂热地喜爱着他们的音乐。”大卫·科尔说道，“而且他们的购买力非常强劲。”
“当然了，你们公司本来就是索尼旗下的，影响力能不大嘛。”宋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。
玛丽亚·凯莉轻轻闻了闻杯中的清酒，随后仰起修长的脖颈将酒一饮而尽，微微抿了抿唇：“APLUS，你真的打算放弃发行EP吗？”
宋亚拿起精美的日式瓷酒瓶，为她再次斟满：“不出了，我可是志在冲击A级巨星的男人。”
“哇哦。”玛丽亚·凯莉半开玩笑地鼓起掌来，“那祝你专辑制作一切顺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宋亚转过身又给其他人倒酒。
“关于夏奇拉……”轮到罗伯托·克莱维尔时，他依然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。
宋亚夸张地举起双手：“我投降，罗伯托，下次，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把你的女孩给忘了。”
“什么叫‘我的’女孩，你这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罗伯托·克莱维尔解释道：“我只是和南美分公司的一位同事交情不错，他非常看好那个女孩，但那姑娘缺乏足够的耐心，眼看着就要放弃音乐梦想了，这实在令人感到惋惜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咱们不说这个了。APLUS，小洛瑞第二张专辑的首支单曲你听过了吗？”华特插话问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
冷不防听到这个消息，宋亚差点被杯中的清酒呛到，“他发新单曲了？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“昨天刚发布的。”华特从包里掏出一个随身听CD机递了过来。
“嘿，你太扫兴了华特，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吗？”玛丽亚·凯莉立刻发出一声抗议。
趁着其他人忙着安抚玛丽亚·凯莉的间隙，宋亚戴上耳机听了起来：“这编曲是怎么回事？”从音乐响起的第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，大西洋唱片为小洛瑞量身打造的这首单曲明显借鉴了《记住这个名字》的风格。虽然伴奏旋律有所不同，但节奏同样强劲明快，小洛瑞的说唱技巧和歌词功底也有了显著提升。
看样子，下半年跟风《记住这个名字》的歌曲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，只是没想到由小洛瑞抢先打响了第一枪。
不仅如此，歌曲中还夹杂着这样的内容：“芝加哥，芝加哥，芝加哥，芝加哥……说唱之神，说唱之神，说唱之神，说唱之神……”
在中间过渡段的伴奏背景音里，一位说唱歌手伴随着节奏不断重复着这些词句。
“芝加哥的说唱之王，腰间别着M1911，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放肆，老子绝不会犹豫扣动扳机……开枪！开枪！F开头的词开枪！开枪！连FBI也抓不住我F开头的词开枪！”
小洛瑞把这一段演绎得极为狂暴激进，其中的“开枪”一词还叠合了人声与真实的枪声音效，极具视觉和听觉冲击力，或许是因为他的生活本就如此充满危险与真实感吧。
“见鬼……”宋亚摘下耳机，“这家伙是想学N.W.A步入被禁售的后尘吗？”
“这未必是件坏事。”华特笑着调侃道，“里面的门道你比我更清楚，不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宋亚冷静下来细细琢磨，确实如此。说唱歌手的唱片遭到禁售，虽然短期内会折损一部分销量，但对于提升其在核心受众中的知名度以及日后的“历史地位”大有裨益，更何况小洛瑞还在歌词里屡屡将“芝加哥说唱之王”或“说唱之神”的头衔往自己头上戴……
与此同时，他意识到一个问题：小洛瑞出道比自己早，凭借《旧货店》在音乐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，资历自然压过自己一头。再加上自己曾经给他跑过腿，尽管他或许不会在明面上到处宣扬，但那些八卦的黑人DJ绝不会放过挖掘这类料的机会，这是既成事实，连公关团队也无能为力。
因此，按照匪帮说唱圈弱肉强食的“潜规则”来看，日后小洛瑞恐怕在气势上始终要压自己一筹。这与唱片销量或名气大小无关，纯粹是帮派江湖里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凭小洛瑞或巴勃罗的智商，未必能把歌词尺度的分寸拿捏得如此精准，但他们背后站着老牌的大西洋唱片，在单曲制作和整体宣发上，确实有高人暗中指点。
聚餐结束後，老麦克开车载着他和塔拉吉前往酒店。
“属于穿越者的信息差优势，正在被这个时代的原住民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啊……”
这首歌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，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，无奈之下只得随手打开了收音机。
令他意外的是，电台里刚好也在播放小洛瑞的这首新歌。
“这是一首风格凌厉至极的说唱单曲，来自小洛瑞，大家对去年轰动一时的《旧货店》应该还记忆犹新吧……”黑人DJ正在麦克风前卖力地煽动着情绪，“顺便聊聊芝加哥的八卦，也许你们并不知道，APLUS在成名之前曾经给小洛瑞当过跟班呢，他……”
宋亚刚把手伸向电源开关，正准备关掉收音机。
“等等，等等！我手里刚刚拿到了一首新鲜出炉的单曲，来自艾斯·库博。呃……没有任何外包装，似乎是不准备公开发行的非卖品，哈哈，这小子的最新电影《街区男孩》最近票房彻底大爆，他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？之前N.W.A可是把他的祖宗八代都快骂惨了，我想也该轮到他发起绝地反击了。好了，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首名为《无需凡士林》的单曲，演唱者艾斯·库博。请注意，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，所以等会儿歌词里会出现什么劲爆内容，我和大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……”